宋继言怔怔地杵在那儿,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邵凡安腾地一下站起来,气腾腾地数落道:“折腾,可劲儿折腾,最好两只手都废了,我看你还怎么惹事。”

他边说话,边叹口气,脸色耷拉着抬腿往门外走,路过唐晓时,还嘱咐了一句“别给他好脸”。说完人就出去了。

唐晓看了眼关上的大门,低头沉默了片刻,还是揪了一把宋继言的袖子:“你趴回去,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宋继言这会儿知道听话了,唐晓说什么做什么,人又趴回床上去,眼睛就没从唐晓身上挪开过,手指拽住人家的衣服,也不松了。

唐晓坐在椅子上,吭吭哧哧的,有心顺着邵凡安的话再吓唬吓唬他:“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你晕过去之后没多久,韩家的家丁就去报了案,官府的人到得很快,说什么都要抓你归案,你……要不是你身上带着伤,这会儿就该在大牢里蹲着了。”他说了半截儿,到底还是心软,便如实道:“幸好……你师兄他们来得及时,才将你救了下来。”

当时那个场面实在太过混乱了,宋继言说昏就昏,唐晓抱着他倒下来,手碰到他后背,一摸一手的血,差点没给自己吓出个好歹来。

官府的人到得快,好在是青霄的人来得也快,唐晓那会儿一心都扑在宋继言的伤势上,旁的什么也没听清,来的人里除了邵凡安,还有他不认识的生面孔,他也没有心思去管,只知道有人帮忙止住了宋继言不停在流的血。

之后所有受伤的人都被送去疗伤了,邵凡安随他一道儿被传唤去了官府,被反复地问话,他把知道的都说了,然后就是在焦急中一直等消息。

“幸好……最后没真的闹出人命。”想起这事儿,唐晓仍心有余悸。

这大概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一院子的人晕的晕伤的伤,伤得最重的就是断了一臂的孙志平,还有失血过多心口中剑的韩溯衣。

这件事一定还不算完,唐晓是真的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收场,可他也无心顾及其他了,眼下最关心的就是宋继言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