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短短地愣了一下,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动了动嘴唇:“……谢谢。”

宋继言嘴角眼见着又要翘,硬是压下来,眼神定了又定,最后从唐晓脸上挪开,淡淡地应:“嗯。”

唐晓进了火房,门帘子飘来荡去,慢慢落回原位。宋继言侧身站在门外,用指尖挑起一道缝隙,然后脑袋歪歪地往门框上一靠,就守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唐晓在灶台间忙忙碌碌。

“我十岁出头的那几年,曾经在厨房帮过工,给掌厨的师傅打过下手。”

“他教了我许多,夸我是下厨的好苗子,还让我喊他‘师傅’,可惜那时候太小了,不懂,现在想来,应该是‘师父’。”

宋继言眼睛瞎了的那几天,唐晓怕他会害怕,就一直靠在他肩上和他说话,说到后来,实在不知道说啥好了,就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在宋继言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了“傅”字,又写了另一个“父”。

宋继言现在还记得当时掌心里的触感,暖乎乎的,有点痒痒的。他攥了攥手,握住了唐晓的手指。

唐晓立刻牵住他,脑袋也在他下巴上拱了拱,有点惋惜地道:“学了三四年,后来……我被安排去了别处,就不在厨房帮忙了,走的时候,连杯师父茶都没敬过。”

“我还是喜欢做饭,我这个人,也不会别的,只擅长这个。”

“我现在日子过得就挺好的,能做擅长的事情养活自己,每天出摊儿,收摊儿,虽然累一些,但是踏实,自己做自己的主,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