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宋继言,垂着眼帘儿往那儿一坐,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苦苦的气息。不言不语的,也不怎么动弹,但还盯着火,时不时地弯腰朝炉子里丢把柴火。

唐晓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儿啥,又没说出口,正踌躇呢,小二哥突然找了过来:“唐哥,虎子好像生病了——”

赵虎在院子里吹了一宿夜风,果不其然,最后还是病倒了。

病其实也病得不重,就是有点发热流鼻涕,但赵家二少爷哪里吃过这种苦的,床都不下了,窝在被窝里就开始喊娘了。

几个人都在他房门外站着呢,老板娘看了看唐晓,唐晓道:“这几天就让他歇息吧,他的活儿,我——”

“我干。”宋继言离得最远,半身隐在柱子后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那好呀。”老板娘一听,高兴了,“那敢情好,你力气大,我那个放杂物的厢房,好久时间没整理了,你去收拾收拾。”

放杂物的厢房要收拾,掉了半扇儿的后门得修葺,新酿好的几十坛酒搬去酒窖。

唐晓来了以后还没见过这么多体力活儿,宋继言平日很不爱出汗的一个人,这会儿都干得汗流浃背的。

他把外衫脱了一半,上半截儿用腰带系着挂在胯上,单穿一个短褂,短袖翻在肩膀上,露着两条手臂。

他肩膀宽,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整个人蹲在房檐上,正在那里叮叮哐哐地修房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