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耳边又是喵喵的猫叫声。他稀里糊涂地伸出手,想摸摸猫,可猫毛一根儿没碰着,手心儿倒像是被什么人握住了,指尖儿也被轻轻捏了捏,然后又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蹭了蹭。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子重若千斤,他的手被塞进被子里,被角也被掖了掖,脸颊上有点痒痒,像是被什么轻轻地碰了碰。他皱了皱眉,裹着被子一翻身,便彻底翻进了睡梦里。

这一觉睡得沉沉的,连梦都没做,一闭眼一睁眼,就是大天亮了。

唐晓睡得直犯懵,眼都睡肿了,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突然激灵一下,赶紧起了床。

只一晚上,其实休息得也不够,可做工就得有做工的样子,唐晓急急忙忙洗漱完,脸上的水都没来及擦干净,便赶去了后厨。

好在小二哥也是打着哈欠刚起的样子,俩人搬搬抬抬的,忙活了一阵,小二哥指着地上成箱的酒坛子:“这都是备货,你把这些搬去东厢房吧,摞起来放地上就行。”

“好。”唐晓应了活儿,小二哥去前堂打扫,他便自己扛着酒坛子去东厢房。

路过院子时,他眼尾往旁边一扫,人都走过去了,忽然愣了一下,又侧身回过头。

他昨天洗澡时换下的脏衣服,原本都堆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洗,可这会儿却全都洗干净了,一件件挂在晾衣杆上,随着小风儿飘啊飘的,看着都快干了。

唐晓脑子呆了一下,又有点不确定了,他洗衣服了吗?

不是他洗的又能是谁?总不会是赵虎吧?

唐晓有些犹豫,把手里的酒坛送到房间,又去敲了赵虎的门。

赵虎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里头时不时传来一声呼噜声,明显人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