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术法是专门追踪用的,宋继言昨天晚上已经在唐晓的身上下了符引,只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鸟儿肯定能带着宋继言找到唐晓。

早上出门时人还在,现在尚且不到中午,就算唐晓在他出门后便挣脱了束缚,收拾东西也会耽搁工夫,时间不够,那人便一定走得不远。

纸鸟带着宋继言一路飞奔,出了镇子,绕过有孙家人把守的林道道口,在顺着旧路,一直前行,最终在一处驿站外停下了脚步。

那驿站落在一处岔口处,东南西北都有路可通。

宋继言赶路赶得急,额角上渗着汗珠,气也喘得急。他站在路口处,对着各个方向转了一圈,纸鸟蔫蔫地趴在他脚下,无力地扑腾了两下,便化回了符纸的模样。

唐晓……应该走不远的,他不会轻功,脚程不快,不可能短短一个多时辰就能跑到追踪术的范围之外。

不可能的。

宋继言越喘越急,越急越喘不过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额角淌下来,渗进眼角里,感觉火辣辣地疼。

心口也疼。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用力,一下一下砸得很重。宋继言抬手蹭过脸上的汗,一向梳得很整齐的背发,被他蹭得散下几缕杂乱的刘海儿。

他不知道唐晓到底会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唐晓会不会回家乡去,他甚至不知晓唐晓的家乡到底在何处。两个人在一起时,总是唐晓关心他的事情更多一些。

宋继言在路口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院子。

卖馄饨的小推车方才没来得及收拾,他推车去了后院儿,打上来井水,涮了锅,洗了碗,该晾的都晾上了,然后又进屋叠了床上散落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