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爷子一抬眉毛,“还瞧不上老头儿我?怎么了?算得不准吗?”
“不是不是。”唐晓苦笑了下,低下声音道,“是……是我,弄错了生辰。”
“嗐,那都不是事儿。”老爷子睁眼儿瞧了瞧唐晓神色,一摆手,压根儿不在乎那些个,“我说你是天降良缘的好命格,你就是天降良缘的好命格,旁的,都不重要,都不作数。这世道——”老爷子晃了晃头,“好心人就合该有好命。”
一听这个,唐晓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个笑来,实心实意地道谢道:“老爷子,承您吉言。”
小推车吱吱呀呀地又上了路,唐晓慢悠悠地往家走,这一步一步的,总归是离释然更近一上一丢丢。
忙了一整个白天,晚上唐晓睡得便比平时要早上一些。
夜里睡得稀里糊涂的,恍惚间睁开眼,唐晓虚着视线,模模糊糊地,好像看见宋继言趴在自己床头,半靠在床边也睡得正甜。
又梦见了。
唐晓微微有些愣神儿,想着放手确实不容易,可能自己真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了。他便安安静静地闭上眼。
片刻过后,他这才反应过来似乎不太对劲儿。
他一睁眼,宋继言还靠在床头。
唐晓有点儿懵了,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扭头看了看窗外,窗外月光正亮。
他又把头扭回来,借着月光,探身看了看宋继言。
那看得可清晰了,连对方眼下浮着的两片儿乌青和嘴角未愈的淤痕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