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唐晓严肃着一张脸,连轰带赶的,推着宋继言怀里的包袱,趁着他没回过神,连着人一起赶出了门。
“走吧你,有多远走多远。”唐晓梗着脖子,也不看他,甩下一句,“别再让我看到你。”说完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那院门就是柴门做的,板条和板条之间缝隙大得很,这大黑的天儿,唐晓站在门里头,不用细瞧,也能看到外面还直条条地立着道人影。
人都给轰出去了,爱站哪儿站哪儿去吧,唐晓把心一横,抱起旁边的木条儿横在门梁上,门彻底锁死,转身便回了屋。
蜡烛一吹,夜深人静。
唐晓躺在被窝里,盯着黑黢黢的房梁顶,吵架的那个上头劲儿一点点散去了,心底到底还是有点儿苦苦的。
他把被子拉高了,盖住了半张脸,又有些生气。这回是生自己的气,气自个儿的心不够硬。
不过好在穷苦人家忙生计,没有多余的工夫犯矫情。摔几个跟头,爬起来还得往前走,今天这篇一翻过账,明天的日子还得过。
唐晓裹着被子一翻身,眼睛一闭,天黑见天亮,第二天准时准点儿,又拉着小车支他的馄饨摊儿去了。
他手上的活儿是没停,可人的确看着不大有精神,隔壁的庆嫂都看出来了,闺女小桃想过来找他说话,都被庆嫂拦了回去。
可有那有眼力见儿的,就有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