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的,又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蜡烛找不到,索性便不找了,他将笤帚放在门口,自己抱着膝盖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眼神虚虚地望着不知哪里,安静地发起了呆。

原来他真的不叫宋言。

唐晓听到了,大师兄开口喊了他的名字,是三个字,和那个姓段的公子喊得一样,叫宋继言。

唐晓甚至不知道中间到底是哪一个字。

他当时还以为是那个段公子叫错了名字,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还帮忙打了掩护,殊不知,在场的四个人里,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底的局外人。

从头到尾都被瞒得死死的,自认为是两情相悦,彼此依靠,其实自始至终被耍得团团转……就像个傻子一样。

名字是假的,生辰也是假的。

求来的姻缘卦,中了三次上上签,唐晓以为是个好彩头,高高兴兴捧过去,宋继言当时说什么来的——“我不信这个。”

其实还是信的。

唐晓心中钝痛,眼前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花灯节时,他拉着宋继言拜花神娘娘,取了两张许愿签。

许愿签的一面写上生辰,夹在手心儿里诚心祭拜,心中所愿就会实现。

宋继言当时不肯写,是唐晓劝着说,就算不许愿,签上写下生辰,也可以求个健康平安。

宋继言握着笔顿了一顿,当即写下了大师兄的八字。唐晓无意间看到了,后来才会弄错了日子。费劲心思地庆祝,庆得却是第三个人的好日子。

所以,不是不信,只是不为自己求,不为唐晓求,一片虔诚都留给了真正的心中所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