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师兄嘴上是在教训,可脸上却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顺手接过他手上的醋罐子,还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走,回你借宿的那户人家,路上好好儿跟师兄聊聊,说说你这大半年都做什么了,忌尘刚刚传了消息过来,他人应该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什么?”宋继言一下子回过神来,“你们怎么知道……他在家里?”

“你是不知道我俩找了你多久,说起来,还多亏了那个——欸,这个回头再聊。”大师兄一提这个就来气,啧了一声,“你说你也是,怎么下山都不知道报平安的?师父这回是真生气了,你回去一准儿要挨骂的,不过挨骂也是你自找的啊,到时候没人保你。”

“师兄,你说段忌尘在我家里?”宋继言多少有点沉不住气了,“他——他为什么会在我家?”

“还不是为了找你。”大师兄手上举着醋罐子,便抬脚踹了宋继言小腿一下,“我猜你兴许会在这附近,便和忌尘分头行动了,我在镇上子找,他去镇外转一转。”

大师兄找人惯用的法术,是用符纸扎出一只白色的纸鸟,而段忌尘擅用的,则是幻化出一只黑色的狼影。

狼影在镇东嗅到了宋继言的气息,可那时他人已经离开了馄饨摊儿,去了镇上。

“他去我家里了……”宋继言默声说了这么一句,神色忽然变了一变。

“嗯……嗯?”大师兄反应快,一下子听出他话里的不对来,“你下山历练一番,什么情况?怎么还练出个‘你家’来?欸——你干嘛去啊?去哪儿啊!”

“我回去看看。”宋继言心下狠狠一沉,别的也顾不上了,拔腿便走。

“那你急什么啊?跑什么??”大师兄一步没跟上趟儿,醋罐子搁腰上一栓,也跟着要一起跑。

结果前脚还没离开铺子呢,铺子老板赶紧在柜台后面喊:“两位——别走啊,钱还没付呢!五文钱——留一个付钱的啊——”

宋继言一路上急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