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另一侧,宋继言确实没睡着,抱着胳膊睁着眼的,还气着呢。
他面儿上冷冷的,看着好像只是有些冷淡,其实心里早就翻了天了。
他面皮薄,自尊心又强,生这闷气,只是不肯在唐晓面前露怯罢了。
其实前几天他就意识到了唐晓悄悄摸摸的拒绝,这次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左思右想,想出这么一招来,再别的也实在不会了。
他一个山里人,自打八岁进山,拜了师门之后,便在山上足足待了十二年。身边除了师父和几个师兄弟,他也接触不到什么其他人了。偶尔师父师兄都不在,他还要照顾年幼的师弟师妹,偶尔会下山去镇子里采买些米面粮油,可也从不多做停留。平日里就是听师父教诲,练功修行,照看师弟妹,师兄不在的时候再想想师兄,旁的再没什么了,手边儿连本不正经的杂书都没有。
也就是他心思重,对着唐晓耍耍心眼子还可以,要真说再往下干点什么,他脑子里连画面都没有。
就这回,扒了层衣服跟扒了层脸皮似的,已经算是豁出脸去的程度了,可唐晓还是不为所动。
这真是越想越气的,宋继言眉头越皱越紧,那张冷淡脸眼见着就快撑不下去了,身后的唐晓忽然动了动,似是朝他这边靠了靠,屁股还撞到了他的后腰。
就这一下子,小火苗瞬间就被点燃了,宋继言腾地一下撩开被子,就是一个翻身而起。
“啊?”他那边动作大得很,唐晓赶紧一回头,心说怎么又大半夜坐起来了,“怎么了这是——”
宋继言脸颊上的绯红还没褪去呢,平时总爱半垂不垂的眼皮子这回也全撑开了,有点儿瞪眼地望着唐晓,也不吭声儿,也不肯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