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头的时候,唐晓悄悄拿手掌大概比划了一下,感觉长度好像挺合适的,就很满意地偷偷笑了笑。
他以为自己是偷偷地笑,可却一点儿没逃过宋继言的眼睛。
“你笑什么?”宋继言微微歪过头。
“啊……”唐晓想了想,现编,“我……我高兴,我看你好看。平日你总把头发束起来,其实散着一半也挺好看的。”
宋继言不紧不慢地将眼神收回去,嘴角微微扬了扬,兴许还记着自己在生气呢,声音还是板着呢:“束发利索。”
束发利索是利索,可唐晓手笨,梳出来的那个发髻松松垮垮的,鬓边还有不少没梳上去的碎发。宋继言就跟没察觉似的,就顶着那头软塌塌的发包出了馄饨摊儿。
好在那张脸实在俊俏,顶着一头半乱不乱的头发,也没什么人看出不对。
两个人辛苦出了一早上的摊儿,中午回来吃过午饭,下午唐晓照例进火房一通儿忙活,正揉着面呢,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飒飒的破空之声。
听声像是后院儿传来的,唐晓扭着脑袋一探头,循声一看,就看到宋继言这回没在树荫下打坐了,而是手执着一把银剑,正在院中练剑呢。
那柄剑的剑身细长且柔韧,剑刃银白,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冷光,动静之间,好似一条狂舞的银蛇。
宋继言身法灵巧,每一个转腕,每一招劈刺,都带着那一道银白的光,就像是在跳一支凌厉的舞。
唐晓两只手都沾着面粉呢,举着就出去看热闹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叫起好来:“漂亮!”
宋继言不急不缓,兜手一手,唐晓只看到那银光一阵眼花缭乱的乱舞,然后就乖乖被宋继言收在背后了。
这还是唐晓第一次见到宋继言练剑,都快看花眼了,还在那儿意犹未尽地问:“你怎么收起来了?不再练练了?”
“许久未练,多少有些生疏了。”宋继言拿眼尾在唐晓脸上扫来扫去的,自己抬手按了按右肩。
“这哪里生疏,耍得多好。”唐晓笑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