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似乎是怔了一瞬,隔了一会儿,才结巴着小声喊了一句:“阿、阿言——”

宋继言声音硬邦邦的:“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这一下,屋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宋继言让唐晓睡觉,自己却抱着胳膊侧身躺着,还明明白白地睁着一双眼。

他心里有气,他睡不着。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个什么劲儿,唐晓那些藏着捂着的过去,都和他没一丁点儿关系,似乎犯不着动气,可又着实处处让人搓火。

俩人从认识到现在,相处的时间说长不长,可差不多也足以让他看透唐晓这人的品性了。

唐晓就是一个好脾气的主儿,性子又软,胆子又怂,路过只狗都能朝他吠两声,被人搓圆了揉扁了也不知道要生气,生气了也没什么用,又不会武,一紧张还打磕巴,动手不行,动嘴也不行,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挨了欺负恐怕也只会自认倒霉,然后蔫巴巴地躲开,至多找个地方自己默默掉两滴泪珠子。

真是没用。

宋继言越想越不痛快,脸色紧绷绷,扥着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对,就是个任人欺负的软蛋。

宋继言想起来了,当初他俩刚相识时,唐晓就是一副哭唧唧的样子,一天能被吓八百回,床被他占了也不敢说什么,自己委委屈屈的打个地铺,一睡就睡了个把月。

这么好欺负,谁看见了,不想从他身上占点便宜?

还喊什么少爷,什么狗少爷,把唐晓当下人使唤,还往床上捎带,自己成了亲,就把唐晓赶出门。唐晓攒的银子拿去换身契,结果钱没了,身契也没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