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睡。
唐晓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又想了想,还是有点儿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便干脆开门见山。
“我和你提起过吧,我小时候,在一户人家做过侍童,就是……负责贴身照顾那家的少爷,伺候饮食起居什么的。”都过去好多年了,唐晓这时候忆起旧事来,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我那时候……就是和少爷,在一起了几年。”他手有点抖,自己悄悄攥了攥手心儿,继续道,“后来,后来他要成亲了,我就……离开了。”
“那都是三四年以前的事情了,过去好久了。”唐晓重复了两遍,像是让自己定心一般,“都是旧事了……”
这段往事他本不愿再提,但宋继言嘴上说着不在意他之前有过另一段感情,可实际上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这误会竟都误到赵虎身上去了。他不想让宋继言继续在那儿生闷气了,便想着要坦诚相待。
而且还有另一件事情,他憋在心里好几天了,索性趁这个机会,也一并坦白了。
“阿言,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想和你说。”唐晓有些忐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实在是两个人发展得有些突然,唐晓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时机。
“我离开时,交了赎身的银子,但……没、没能拿到我的身契。”唐晓光是把这件事诉诸于口,呼吸就不受控地变得有些急促,“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报官抓我。”
这些年,他背井离乡,东躲西藏的,看到官差就会紧张,会害怕。
他馄饨摊子的生意很好,陈哥还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考虑租个小门脸儿,把摊子做大一些。他没法解释,因为担心被抓,随时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