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其实没太明白宋继言到底在生哪门子的气,可生气了总得哄,他也并不知道怎么哄才算是好,便看着锅子发着呆,像是微微有些苦恼。
可说是苦恼,掰开了揉碎了,细品一下,里面似乎也并没有多苦,那感觉更像是一份牵挂,对家里人的惦念。
沉甸甸的,有那么一点点份量,让人在意,也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踏实。
唐晓半走着神儿,忽地听庆嫂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哎哟,他怎么来了……”
谁?
唐晓心里一跳,以为是宋继言,便转过头去看,脸上还带着点儿笑模样:“你——”
“嘿,你怎地知道是我。”赵虎身后带着三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唐老板,心有灵犀了不是?”
“……怎么是你。”唐晓那点儿笑脸又给收回去了,低头抹了抹台面,“你的玉佩到底什么时候拿回去?”
“不是说先放你那儿,你急什么?我都没急。”赵虎往唐晓身边凑了凑,压低了身量,又压低了声音,“托我娘的福,我这趟好不容易回了家,可家里那老头儿火气大得很,万一哪天又……啧。”他咂了声舌,“就当虎爷在你这儿存个本钱。”
说完,他也不等唐晓回话,自来熟一般,自己取了碗筷,往小桌子那儿走去:“剩下那点儿都下了,给哥儿几个上个大份儿的小馄饨。”
他那几个小弟接碗的接碗,摆凳子的摆凳子。
唐晓摊儿上的板凳不够坐,他们又要去抢其他摊位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