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笑什么。”唐晓蹭了蹭鼻梁,想了想,又问,“那你出来这么久都不回去,你师父不管你吗?”

“我师父常年到处跑,一年到头不着家的。”宋继言侧了侧脸,说话声音轻了轻,“年幼时,师兄管我管得多一些。”

唐晓看着宋继言,不知怎的,好像跟着一起高兴起来:“那你和你师兄一定很亲。”

宋继言没回话,侧头望了望粼粼的水面。

时间到的差不多了,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将花灯放在水面上,花灯随着水流缓缓地飘,烛光点点的,慢慢汇合成一条灯河。

“小时候,师父每次离山前都会特意嘱咐,不准我和师兄私自下山。”宋继言瞧着灯河,微微有几分入神,“那时候师弟师妹还没来,山上只有我们两个,赶上过节,师兄偶尔会带我偷溜出去,去山下的镇子上,看那里的小孩子放花。”宋继言像是短暂地陷入了回忆,托着下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我们没钱,买不起烟花,再便宜的也舍不得买,余下的钱要拿来买米面。”他顿了一顿,忽地笑了,“不过师兄会送我草编的蚂蚱,每次都会。”

“原来是这样。”唐晓一下子听明白了,“你师兄编的一定比我那个好看得多。”

宋继言不答,只是斜睨着一双丹凤目,撩了唐晓一眼。

“我……确实手拙了些。”唐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你……你现在这么久都没回去了,会不会很想你的师兄?”

此言一出,没预兆的,宋继言忽地脸色微微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我没……”唐晓慌了一下,心虚地道,“没别的意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