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继言立刻就看出他神情不对了:“怎么了?”

“走……走吧。”唐晓拽了拽宋继言袖子,低着脑袋,“别凑热闹了。”

宋继言往桥洞那头望了望,那边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五六成,捕快们顺着墙根正在架梯子。他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唐晓瑟瑟缩缩的模样:“你怕什么?”他顿了顿,含糊地道,“又……没人看到。”

唐晓手里揪着宋继言袖口,直摇头,小声地一个劲儿重复:“不是……咱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

宋继言一垂眼帘儿,先是瞥见唐晓脑袋上的发旋儿,然后又看了看他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手。

“走吧走吧。”唐晓在那儿嘟嘟囔囔的,宋继言一下子扭过头,唇角飞快地卷起一丝儿不显眼的笑意。

“胆小鬼。”宋继言嘴上虽是奚落了这么一句,可却反握住唐晓的小臂,就这么一手推着车,一手领着人,不紧不慢地往家走去。

唐晓紧张了一路,那个哆嗦劲儿,直到进了家门才算缓了过来。

“所以说,真是你干的?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这种事哪有撸袖子就往上莽的……”唐晓在火房忙着烧水煮饭,还操着心,“这下闹得半城的人都知道了……那赵家有钱有势的,小儿子挨了这一顿好打,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宋继言蹲着添了火,就着水盆洗了把手,又将烧好的菜往桌子上端,“从头到尾,我可都没说过是我干的。”

“好好好,不是你。”唐晓也跟着端了两盘菜,嘴上应和着,心里想的是“不是你还能是谁?”就赵虎和手底下那三个小混混,头一天刚寻过小馄饨摊儿的麻烦,第二天就整整齐齐吊桥洞去了,还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这除了像是大半宿没睡的宋言干的,还能是谁?

俩人端菜上桌,面对面一落座,宋继言一挑眉:“今天什么日子?一顿四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