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颇有几分意外。

他跟宋言接触不深,就觉得这小年轻虽然有时候看上去笑眯眯的,但总给他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而且……还不怎么讲理。他本来和对方是有点儿处不来的意思。

但这会儿,似乎又有些改观。

年纪轻轻,孤身一人游历在外,又带着一身的伤,那……为人处世上有些棱角,不好相与,反倒更像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

这么一琢磨,唐晓忽然觉得宋言一个人出门在外也挺不易的。

这心一软,盛饭的勺子就有些偏,给宋言的那一碗里便多了不少。

第6章

这之后连着几天,宋言天天早上跟着一块儿起。

也不用唐晓特地叫他,一般都是唐晓先起身,然后摸着黑,端着脸盆去水井那儿打水洗漱。洗完再端盆回屋,宋言这时候就穿好了外衫,束好了发髻,慢唐晓一步再去梳洗。

洗完了,唐晓就在伙房里忙活,宋言则在院子外找活儿干。

最初是劈柴,后来几天的柴都劈得差不多了,他就猫在推车那里,也不怎么出声,手上不知道鼓捣了什么。

唐晓出摊儿的时候才发现,他那小破推车的车轱辘灵活了不少,走起来不再吱吱呀呀地响了。他弯腰,在小车上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再起身,脸上就带着几分温吞的笑意。

隔壁卖豆腐脑的庆嫂和他熟悉,闲暇时就和他打趣儿:“小唐啊,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心情这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