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言星摸上光脑的启动键,要按下时,却又收回手,转而弯下腰拉开办公桌下没上锁的柜子。
他想在冒险之前,争取最大的性价比,先搜搜权渊这儿有没有实验室的资料。
拉开柜子后,竟真看见了一沓蓝色封皮的文件夹。
俞言星蹲下身,小心翼翼翻开第一本文件夹,本以为会是什么重要资料,没想到第一页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这女人身着黑色军装,两边的肩章熠熠生辉,胸前佩戴了军部的黑鹰徽章,锐不可当的黑鹰下是金色的东区缩写,这是上将才配拥有的级别资历章,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
俞言星却没空注意女人璀璨的勋章,他怔怔盯着她的眼睛。这双暗红的眼睛和权渊如出一辙,但眼神不一样。女人的目光褪去了浮躁,是饱经风霜的鹰隼,锐利又厚重,带着坚定的力量感。
她是权凛,上过白塔教科书的人物。
俞言星知道,她就是权渊的母亲,死于十八年前的一次大型异兽潮。在她死之前,东区的孩子们就被教导以她为爱东区的榜样。
她死之后,东区的大街上有数不清的流泪的人,每年夏天各地都自发举行默哀仪式,他记得言院长曾组织过以权凛为主题的教育班会。
那时才五岁的他和其他同学被要求穿上节日才准穿的礼服,端正坐在座位上。
同学们看见言院长手里拿着两页纸的手写稿,都小声抱怨又要在板凳上坐半个小时起步。结果,言院长念出第一句话后就泣不成声,“孩子们,权上将牺牲了……”
言院长泪流不止,小班的孩子们看着言院长哭,不明白原因,但一个个被感染,也哭起来,教育班会成了眼泪组成的缅怀。要等到长大,俞言星才明白言院长为什么哭。
眼睛湿润,俞言星擦了擦眼睛,盯着透明文件袋里的照片,不仅悲伤,更有愤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