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白塔的豪华,军部的静音室只是一间纯白房间,没有床、冰箱等家具。
俞言星缩在离门最远的墙角,紧闭双眼坐在地上,双手缠绕在身前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因为狂躁期神志不清,身上的制服被他扯烂了大半,手臂露在衬衫外,能看到他自己抓出的好几道血痕。
他的精神域里,齐咎的粉色精神丝几乎剥落干净,左游留下的空中小屋又开始流出黑水,海上风暴肆虐,风裹着黑水在他的精神域里横行霸道。
游隼被卷进了风里,章鱼再怎么伸长触手也追不上风,泡在被黑水污染的海水中,望着空中被风肆意玩弄的游隼,眼里焦急,不住发出嘶嘶的喷气声。
俞言星与游隼共感,他的意识被风高速地甩来甩去,狂风撕扯他的身体,同时风声震得他耳膜痛、头发晕,记不清自己是谁。
他每次五感失调,总是听感被加强,面对风混沌的轰鸣声,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寄希望于外界的帮助,在绝望的等待中,他忽然听到一声很轻的“咔哒”。
俞言星瞬间睁眼,循着声音望向静音室门口,视觉模糊,他眼前是一片窒息的黑暗,但他能分辨出有两个人在朝他走来,因为听见了一轻一重两种脚步声。
这两个人在他身边站定,脚步声轻的那个人蹲下来,伸手摸他的额头,想穿透他的精神屏障。
俞言星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当然猜不到这两个人是谁,他本能地抗拒其他人,咬紧牙关,死守精神屏障,不肯让人进入他的精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