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柳贤妃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此番出行,凡事多加小心,无论是宫中之人,还是北狄使团,都不可全然信任。
记住,保全自身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楚凝看着母妃眼中的忧虑与决绝,心中的疑团更甚。
她能感觉到,母妃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碍于某种原因不能明说。
宫廷异动,莫名失踪的宫女,母妃的反常叮嘱,这枚神秘的玉佩……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着她。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女儿记住了,母妃放心。”
柳贤妃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凝儿,委屈你了。
若有来生,母妃定不让你生在这帝王家。”
一夜无眠。
三日后,和亲队伍正式启程。
宫门外,锣鼓喧天,锦旗飘扬,看似一派热闹景象,却掩不住其中的悲凉。
楚凝身着华丽的嫁衣,坐在装饰得极为精致的马车中,撩开车帘的一角,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囚禁了她十六年的皇宫。
宫墙巍峨,金碧辉煌,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母妃站在人群中,泪水模糊了双眼,对着她用力挥手。
楚凝强忍着泪水,对着母妃深深看了一眼,而后放下车帘,将那片熟悉的宫阙隔绝在外。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带着她驶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