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街的长街上,一个喝醉的大汉提着酒瓶,晃悠悠从街的一边走来,穿着褪色的军绿色短衬,许是喝了不少酒,满脸通红。

“张家老大又出去喝酒了。”坐在门边择菜的中年妇女边啧嘴边摇头。

跟她择菜的妇女道:“还好他媳妇跟他离婚了,不然就这嗜酒又赌钱的,迟早要把家里败光。”

“可不是么,”中年妇女凑近她,小声道,“昨晚听我家那口子说,张大又欠了一笔钱,现在连房子都没了,前段时间开学,儿子学费也交不起,身上穿着那件几十年前的旧款,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穿那种衣服,最后他儿子也不回家了,学校也不去。”

此时,靠在不远处角落的流浪汉似乎嫌她们的声音有些吵,身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头炸毛,比鸡窝还乱的头发,搭上一张彷佛被黑炭抹过的脸,堪称是人间绝色。

身上的麻布衣完全是用碎布缝起来的,花花绿绿,好不显眼。

注意到乞丐换了个姿势,两个妇女忙噤了声,继续低头择菜。

余光瞥见张大走到一家水果摊,挑了一个苹果,迷迷糊糊地说:“这个多少钱?”

水果摊老板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嘲讽道:“你有钱吗?没钱赶紧滚。”

张大没理会他的话,又问了一次。

水果摊老板见他赖着不走,怒了,从他手中抢走那个苹果,一把推开他。

张大本就重心不稳,这一推直接把他推倒在地。

手中的酒瓶子摔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音,碎个稀巴烂。

水果摊老板等了几分钟也没见张大起来,不由得疑惑,但一想到张大时常醉到睡在街上的事,又放宽了心。

然而等到他走到摊前一看,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被他推倒的张大,眼睛睁得像个铜铃,两条血痕自眼睑流下,狰狞又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