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跑到门口的周玉淋没有半点犹豫地从六楼的围栏上跳了下去,女子拼命抓住,却只抓住了水蓝的发纱。
楼下鼓点刚刚奏响,正中央的上空,浮台逐渐往下,一抹孔雀蓝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的眼帘,裙摆迤逦如流水,漾开圈圈光晕,浅色面纱之上,那双含霜眸淡淡扫过在场众人。
女子及腰的长发扎成单股麻花辫,孔雀蓝的衣裙外是一袭渐变的蓝纱,外层薄如鲛绡,细碎晶石点缀,灯光照耀下光华流转,妖娆性感的裙衣和女子身上清冷神秘的气质相撞,如同江南水乡走出的巫女,泼墨写意的山水画中那一抹倏然鲜艳的颜色。
周玉淋从没打扮过这样,她提着裙角,轻踩着浮台向下,终于落在了平稳的地面上。
玉露楼中的喧嚣声也随着女子宛若“神女”的降临倏然归入沉寂,人们屏息敛声害怕打破眼前的一幕。
“……”余黎很快回神,她没想到周玉淋竟会那么配合出场。纵然做过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惊艳到了。
反应过来的余黎迅速念完了老旧的拍卖词,“起拍价,一百金。”周玉淋随意扫视了一圈台下,大抵是玉露楼的习俗,楼下人基本上都佩戴着古铜色的面具,就算是二楼的贵宾室也无一例外,都是佩戴着面具的人。
“二百金。”是坐在一楼角落里的白衣男先喊的价。
人们这才大梦初醒地竞争起价来。
竞价的人很多,听声音还有四五十岁的婆婆,周玉淋在一众竞价的人寻找着殷行露安排的人。殷行露会安排人抬高价,但绝对不会很多,万一真拍到了可就违背了她的本意。
很快,周玉淋便在后排找到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嫌疑人来,这人每次加价只一两一两加,而且好巧不巧,都是每每在即将交易成功时喊价。
周玉淋听着喊到的一万金,讪讪想到,这钱要是给自己该有多好,一万金够她把不坠玉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镶个金了。作为剑修的周玉淋算不上穷,但也说不上富有,反正有点闲钱她都花在吃和不坠玉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