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袖口撸起,观察了下东南西北四扇窗户,因为东南西三扇窗都是在柳府内,所以皆有重兵环绕,唯有北窗因为是通向府外,加之过高,知女莫过母的柳夫人,没有派人在此把守,而这也是周玉淋溜出去的契机。
今日本来想找谢无妄询问起十五岁那年的失踪,可如今见来,在阵法中困了数年,对于谢无妄来说,还记得什么简直是个奇迹了。
所以周玉淋打算从小哑巴作为突破口。
武馆距离柳府大概一盏茶的马车,瞥了眼桌上的欠条,周玉淋将它小心折起、收入口袋。
说来,那个晚上柳玉宁喝醉了,也不记得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自从那个晚上后,两个人再没见过面。
不久后,柳玉宁失踪,等死里逃生回来,再也没去过武馆。
这张欠条也就在衣服里存了一个又一个春秋,直到纸张泛黄,墨迹风干。
看着几米高的楼层,周玉淋判断着一会儿的落脚点,盘算完后,她将打晕的桃夭搬上床,交换了两人的衣裳。桃夭的衣服不似柳玉宁的仙气飘飘的大长摆,更方便一会儿行动。
昨晚一切的周玉淋想了想,拿起一旁的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这才准备离去。
打开窗,几米高的楼台,周玉淋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跳了下去,矮一层的大棚接住了她,她慢慢站起,顺着大棚走到墙边,正站稳的那刻,耳畔传来一声惊呼,“二小姐要逃走了!”
一脚就那么向后跌去,真是完蛋了,从这个高度摔下来,不瘸条腿,也要躺个半月了。
柳玉宁身体不比风吹雨打长大的周玉淋,官家小姐自小娇生惯养长大。
坠落只是一瞬,比疼痛感更快降临的是鼻尖草药浸泡的苦涩,冰冷柔软的发丝落在面庞,她睁眼,对上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年轻人的臂膀接住她时好像并没有费多少气力,意识到这是在谁怀里后,周玉淋神色突变,挣扎着就是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