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头便是南山长老,年岁五十便已经是蛊术上的泰斗了,这人性子素来喜怒无常,身为弟子的聆星更是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公孙宿端起酒壶倒了三杯酒,周玉淋自然而然伸出手拿起酒盏的时候,聆星先手拿走,娃娃脸的三师兄挑了个自以为很酷的眉,“小孩子喝什么酒,喝你的水去。”
“……”周玉淋瞥了眼聆星,“你就比我大几个月。”
“不行。”聆星啄了口酒,“小孩子要有小孩的觉悟。”
周玉淋才不信这种鬼话,她坐在位子上,最终还是乖乖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意外的,茶壶里放着的不是苦涩的茶水,是山下甜的桃果酿。
瞥见师妹星星般明亮的眼睛,两位师兄神色皆是有些忍俊不禁,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聆星哼笑了一声,公孙宿摇着酒盏,毫不客气道,“师兄这人偏心都快偏到海里去了,我每次让他下山帮我带点寺庙里的香火,寺庙里的香灰,念叨到我梦里都变成了香灰,可这人下山四次没有一次记得给我带的。”
“你又不是没有手?”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周玉淋赶忙正襟危坐,玄卿弦向来冷情冷意的目光落在师妹身上才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和柔色,“这四时糕是金陵的特产,我偶然路过金陵带了些,尝尝味道可喜欢?”
桃果酿,四时糕,原来一时也成了周玉淋的奢望。
她拆了一半的四时糕送入嘴中,明明甜的过分的糕点,入嘴却不如当年甜了,丝丝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
“都是骗人的。”周玉淋垂眸,像是自欺欺人般重新道了一遍,“都是骗人的。”雪地里,梅花暗香涌动,寒风刺骨。
须臾之后,一道银白身影出现在马车原地,玄卿弦垂眸,看向手心的桃花瓣,心里有千言万语想问,方才那女子为何会枯木逢春?
这这招他分明只教给过一人,想起那人,玄卿弦面上的寒意扫去,他摸了摸行囊里还热乎的四时糕,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