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禅隐的食指和中指搭上她的手腕,轻声说了一句冒犯了。

她的脉象时强时弱,一会儿给人感觉生机勃勃,一会儿给人感觉病入膏肓,楚禅隐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表妹,寸心毒已经从心脏蔓延到肺腑,你还说你的身体与常人无异!”

赵佑宜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咳嗽几声道:“表兄别生气,此次乃是意外,平日里我的身体的确于常人无异。”

她身患寸心毒的事不能宣扬出去,否则会影响军心,故而只能对外宣称身体与常人无异,不过只要她不毒发,她的身体从脉象上来看的确与常人无异,只是楚禅隐这家伙嘴上说着医术不佳,没想到竟然从她正常的脉搏中感受到些许死气。

“表兄,你骗我你医术不佳,我骗你我与常人无异,咱们也算扯平了。”赵佑宜虚弱地勾了勾唇角道。

楚禅隐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上次赵佑宜毒发只是长时间没休息好再加上一时被刺激才毒发,因着赵佑宜说无事他才压下心底的异样,要不是此次意外,他竟然不知赵佑宜体内有如此严重的毒。

“表兄,别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嘛。”赵佑宜尝试着软着嗓音撒娇,像从前跟赵佑黎撒娇一样,“我又不是死了,你别不开心了,跟要变鳏夫一样。”

“赵佑宜!”听到这话的楚禅隐气得连表妹都不肯叫了,“这种玩笑不要随便乱开!”

知道面前此人对自己的纵容,赵佑宜也没把他的训斥当回事,只是再次笑笑,拉住他的衣袖晃了晃:“表哥、怀琮哥哥、好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一时说错话了。”

楚禅隐因她最后一句称呼有些出神,儿时他们还在咏柳山庄那会儿,赵佑宜待他格外亲昵,大抵是因为他总是给她送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小姑娘喜欢,总是哥哥、哥哥地叫他,喊赵佑黎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就是喊阿兄,问起她原因,她只是摇头晃脑道:“哥哥就是哥哥呀,阿兄就是阿兄呀,这不一样的。”

当初的楚怀琮不明白有什么不一样的,现在的楚禅隐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