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佑宜想到顾琦玉,权利斗争之下女子反抗的声音永远无法呐喊出来,若是有一天顾琦玉也成了权利斗争的牺牲品,那该如何是好?

先有玉琅公主,现有宋三娘子,位高权重者坐享其成,牺牲的却是无辜女子的后半生。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会有更多无辜之人牵扯其中。

“表兄觉得,说服柳家人谋反的可能性大吗?”赵佑宜揉了揉太阳穴,难得感到头疼。

楚禅隐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动作,却没有过问,“之前皇帝与太后有意让柳家姑娘替嫁时我曾派人找过柳逢安,他倒是果断,说昏君当道,自然得反,此乃顺应天命。”

“柳逢安年纪轻轻便中了探花,我看过他写的文章,的确言之有物,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赵佑宜久居神京,对京中人的了解自然比楚禅隐深,“其实柳家娘子的学问不在柳逢安之下,若是能得两人相助,表兄定然如虎添翼。”

这是两人头一次光明正大地谈论谋反之事,赵佑宜本以为楚禅隐会对此有些别样的情绪,毕竟楚王虎视眈眈、妄图篡位之事在京中不是秘密,没想到楚禅隐像是听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传闻中狼子野心的人不是他。

不过接触他的快两月了,赵佑宜不仅没有感觉到他对权势的渴望,反而很多时候都下意识地将他视做寻常人家的富贵公子哥……也不对,毕竟寻常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公子哥哪里会给她洗手作羹汤啊。

想到这里,赵佑宜才后知后觉自己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楚禅隐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被送到咏柳山庄,他又是什么时候回到王府的?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赵佑宜沉默地打量他,记忆里那个瘦弱的小男孩与眼前人渐渐重合,“表兄,我对儿时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你当年是何时离开的江州?回到王府过得怎么样?”

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饶是见过诸多风浪的楚王也被此话惊住,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