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罢了,你后宫里还缺女人?不过是容貌好了些,天底下美人多的是。”太后挥了挥手让人进来收拾残局,“若你想要美人,便再大选一次。”
皇帝想说赵氏女不一样,但看着太后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突然说不出口了,他自然也想到赵氏女对他恨之入骨,怕是恨不得弑君。
“那便听母后的。”皇帝妥协了,想到流言中的楚王,他忍不住问:“母后,不知父皇当年是否真的为楚王与赵氏女赐下婚约?”
太后是继后,入宫没几年先皇就死了,对当年宫闱之事并不了解,但隐约是有听过先帝为楚王之子与赵氏女赐婚一事,后来不知是因为先皇死了还是别的什么便不了了之了。
“大概吧,估计这只是赵氏女拖延时间的手段罢了,难不成楚王还真会娶一介孤女?”太后揉了揉眉心,最近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福安又在闹腾,非说要嫁柳氏子,说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君不嫁,她刚下懿旨封柳氏女为公主准备和亲,福安转头就要嫁给人家弟弟,简直是胡闹!
皇帝回想了一下赵氏女的容貌,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见他神色,太后直言:“不是谁懂像皇帝这般怜香惜玉,不论是青楼姑娘还是农家姑娘都一一笑纳。”
皇室娶亲,要么是看女子背后的家族是否能给予助力,要么看女子是否足够贤德知礼,能够担当起宗妇之职,娶妻娶贤不娶色,赵氏嫡系一脉已亡,旁支不成气候,赵氏女性子刚烈,除非楚王脑子被驴踢了,不然怎么会娶赵氏女。
皇帝欲言又止,最后转移话题道:“父皇忌日将至,是否按照习俗通知藩王进京?”
当年太祖打天下结识的一帮异姓兄弟,建国后弟兄们封侯拜相却分散各地,太祖决定一年之中挑选一日让全部弟兄进京相聚,后来太祖觉得应该要让此份情义世代相传,故定下了先皇忌日藩王入京觐见的规矩,早些年皇帝刚刚登基根基不稳,以不是整年不用大肆铺张浪费为由拒绝了藩王进京,可今年是先皇崩逝第十年,先前的借口便不能用了。
太后想了想如今的局面,知不可再避,只点了点头,“皇帝通知人去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