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佑宜的目光落在赵佑黎苍白的脸上,阿兄,我该怎么办呢?

她感到一阵无力,忍不住趴在棺椁上流泪,她可以煽动神京舆论,赵氏在百姓中名声远扬,忠君爱国之心人尽皆知,而全族只剩下她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层面,都没人敢在明面上为难她,但是阿兄又背上了谋逆的罪名……

兄长尚未下葬,皇帝想必不可能逼她立即进宫,她需要在圣旨真正下达之前通过民间话本、戏曲诗文散播皇帝毒杀功臣,强纳其妹的消息。

“赵伯!”赵佑宜擦干眼泪喊了一声。

赵伯连忙进了堂屋,“姑娘,怎么了?”

“赵伯,我要你帮我个忙……”赵佑宜忍着哭腔跟赵伯大致说了自己的计划,赵伯闻言忍不住感慨,“姑娘聪慧,这样便可拖延一二,不过往后应该如何?”

赵佑宜想起信中的怀琮兄,她隐约记得那是兄长的好友,两家甚至有些亲戚关系,勉强能以表妹表哥这样互称,而这位怀琮兄身份可不简单,是封地藩王,据她所知,这位王爷与圣上是堂叔侄的关系,早年圣上实行削藩,先王爷不满,甚至直接打上神京,圣上不得不展缓削藩,不过先王爷也因在战中受伤英年早逝,这位王爷继位后与圣上关系一向不睦。

或许……赵佑宜看着信封里的兵符,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再到翰林院、书院附近散播一些我是罪臣之妹不宜侍君的流言,”赵佑宜思索片刻,觉得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至于太后那边,她兄长刚死就迫不及待让她和亲,自然有人会不同意,先不说有失颜面,武将集团虽然无法明面上帮助她,但让将门孤女和亲一事难免让人感觉兔死狐悲。

赵伯闻言朝她点了点头,退出去安排这些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