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是对蕊娘来说,最完美的一个故事,而因为蕊娘的身份,张小鲤从未怀疑过其中的问题。
张小鲤颤声道:“这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
“小鲤,你想为我平冤,把那跪像给搬走,我很感动,但其实,那些骂名,我从来不在乎。”蕊娘扯了扯嘴角,她的那行清泪也被夜风吹干了,声音里带了一点很罕见的冷冽,正似此刻的冬夜,“被骂成毒妇、□□又如何?什么名声,我根本不在乎,南儿,本也不是我的名字,我可以是池梦南,可以是南儿,也可以是蕊娘,焘姑……”
张小鲤突然什么都明白了,道:“难怪昭华说,你懂她,你支持她。”
听到昭华的名字,蕊娘神色微微动容,道:“我所背弃的人中,亦有昭华。但这也是不得已,她的失败,本就是定局,大厦将倾,我只能先脱身……当然,时到今日,也是一场大败。所以,我并不觉得自己对她有愧。”
蕊娘无奈地一笑,道:“我唯一有愧的,只有你,小鲤。如你所言,到了最后,连皇上都不欲强留你,而我,却因为只有你这根救命稻草,对你百般设计,让你明明离开了长安,却又不得不折返,重新被卷入这一切……但,你毕竟没有被我欺瞒,你与皇上、莫大人的将计就计十分精妙,我输了,小鲤,你赢了。”
张小鲤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蕊娘,忍了许久的眼泪再度涌出,她似是觉得愤怒,更是觉得好笑:“我赢了?我赢什么了?阿姐,从我踏入长安的第一刻开始,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要赢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啊!”
和吕尘闹翻,去三留村,再去柳县,最后进长安,进惊鹊门。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替阿姐翻案。
再后来,则是为了把阿姐从那些旋涡中解救出来。
怎么可能会赢,她才是真正的输家,她想要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从头到尾,她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像一只无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