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并非不知,自己乃阿染朵的皇叔,若他胆敢说出单谷雨正是阿染朵,只怕虽然昭华会一命呜呼,但他也必受牵连。
眼下昭华已没有什么可失去,可端王却截然相反,三位皇子先后离去,还有个皇子在不贞不忠的皇后肚子里,端王是最可能继位的人。他又怎可能为了指出昭华在撒谎,而说出阿染朵就是单谷雨?
甚至,眼下这简直算是端王被昭华给要挟了。
端王神色晦暗不定,与昭华对视的片刻之间,两人之间竟似重拾这些年叔叔与侄女的默契,他沉声道:“我是不知,但你如何会知?”
昭华应答如流:“鞑密人在我们大闵本就备受刁难,鞑密女子除了做妾为妓,更是几乎毫无出路,我的芳菲阁内,收留许多鞑密女子。至于我是如何发现其中一人是逃出生天的阿染朵嘛,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她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有头有尾,让人再无反驳余地。
端王故作迟疑地看向皇帝,一副他知道阿染朵很重要,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
他这样,无疑是在推波助澜,要皇帝暂时先不对昭华下手。
果然,皇帝冰冷地看着昭华半晌,道:“先将她关押——”
“——微臣知道,阿染朵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