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莫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莫天觉便让他先行离开了,他一离开,张小鲤便立刻道:“我师父在这件事上也骗了我!四月二日我刚出宫,问他是如何带出阿姐的,他没有细说,只提醒我这世上有不辩红绿之人,引导我想到了交换钥匙的方法,可这能换钥匙的内应根本就不是他的人,甚至,这计划都彻底取消了……”
莫天觉显然也想到了,道:“如今看来,或许是知白告诉了吕大人自己原本的计划。”
“就是这样。”张小鲤咬了咬唇,“若非柳莫交代一切,我险些忘了,那日瑶光寺相见,林存善说他原本的计划很复杂,我师父听了不屑一顾……林存善的确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过师父——当然,以他的性子,他不会说出自己的内应是柳莫。而在师父看来,林存善已从拯救阿姐的计划中撤离,那么隋贺临时调换位置的行为,就更像他本是林存善的人,在林存善退出后,跟着退出了这场计划。”
“知白实在心思缜密……”莫天觉感慨道,“将计就计,护住了柳莫,柳莫既不会受迫害,也不会遭怀疑。”
说罢,又微微蹙眉:“只是对那隋贺而言,只怕是一场无妄之灾。”
张小鲤道:“他向来如此……罢了,先不说这个,我在想,师父当时应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只是后来发生意外,他不愿对我说出自己真正的计划,又被我追问,于是仓皇之下说了林存善的计划敷衍我。……”
张小鲤更加迷茫:“可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为何会出那么大的岔子?又为何不能告诉我? ”
莫天觉摇摇头,旋即道:“一会儿兴许便知道了。”
吕尘推开敬法房大门,阳光照耀在飞舞的尘埃之上,莫天觉独坐堂上,显得有些空荡,见他走入,本似在深思的莫天觉抬眼,道:“吕大人。”
吕尘今日没有穿一身标志性的铁甲,只着一身素衣,他虽已四十多岁,看着却极为年轻,肌肉紧实,身材高大,颇有震慑感。
他神色淡淡,拱了拱手,道:“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