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医为张小鲤检查脸颊的时候,微微一怔,显然看出张小鲤脸上的红肿绝非过敏之症,更似被打成这样。但他也不便明说,只道这个应该不是会传染的症状,只需要稍加修养,外敷一些凉膏便是。
听那太医这样说,徐嬷嬷便不由得怀疑地看了张小鲤好几眼,张小鲤神色如常,只道:“真奇怪,午睡完便成了这样,指不定是被褥里有虫子。”
徐嬷嬷闻言,倒还真让几个宫女去检查、更换被褥。
张小鲤神色如常,一边让宫女为自己抹着凉膏,一边对徐嬷嬷道:“徐嬷嬷,我想见一见三殿下。”
徐嬷嬷有些意外,立刻拒绝道:“贵人莫非忘记了,婚前不可相见,何况再有四日便是婚礼,即便是相思难解,捱过四日即可。”
张小鲤冲徐嬷嬷笑了笑,道:“若我今日见不到三殿下,那四日后,三殿下也见不着我,谈何婚礼?”
张小鲤的语气堪称平和,神色还带着点笑,像在说一桩稀松平常的事,以至于徐嬷嬷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张小鲤这句话是实打实的威胁。
徐嬷嬷神色一僵,道:“贵人为何……”
“我想做什么,何必对你这个奴才解释?”张小鲤仍保持着笑,语气却逐渐冰凉,“你口口声声喊我贵人,这些日子,却从未将我当成主子。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老人,又有皇后娘娘的允诺,拿着鸡毛当令箭,管我甚严,这也不行,那也不可,这两日变本加厉,连恬华殿都不让我出了,我是你们的贵人,还是你们的狗啊?”
张小鲤一般都挺好说话,除了学规矩时经常放空,应答敷衍,大多算是配合,更不曾对下人有任何苛责,眼下突然这般说话,吓得徐嬷嬷身后两名宫女当即跪了下来,徐嬷嬷也错愕不已,张小鲤冷冷地瞧着她,徐嬷嬷终也赶紧跪了下来,道:“贵人息怒,奴婢们怎敢将您当做……不能出恬华殿,是上头吩咐下来的,奴婢们亦无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