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鲤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
悦然轩……
那中间的“口”字,右下角是一笔相连而非分开的,这是林存善曾说过的,用左手写字容易出现的破绽。
他们谈及左右手写字,是因为抱桃阁的文书,在那上头,总有人批注一个“已阅”。
而有了这个联想,再看悦然轩的兑字,写得与文书后‘已阅’的兑一模一样。
张小鲤看向二皇子,她这才意识到,二皇子已许久没有说话了,此刻他仍跪在地上,额上、鼻尖、甚至是脖颈上都是汗,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的一样,他嘴唇发白,双眼几乎放空,似乎一推就能倒。
张小鲤这一望,令在场之人都意识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并没有人敢相信,故而也没有人敢贸然开口。
皇帝一语不发,轻轻摩挲着膝盖,冷漠地看着二皇子片刻,突然对着身边的铁侍卫伸手。
张小鲤之前的注意力都在阿姐身上,现在看向那铁侍卫,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铁侍卫的身形和吕尘如出一辙——他竟又回来了?如此快!
吕尘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从腰间掏出一卷用锦布,双手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那锦布,展开,里头包着约莫六七张纸张,皇帝随手拿出一张,看了半晌,目眦欲裂,随即将那文书捏成一团,往二皇子脸上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