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吕尘,而是汪公公。
汪公公显然不受寒,暗灰色的棉衣厚厚地裹了一身,两只手插在暖袋中,瑟瑟发抖,眉头紧皱地看着张小鲤。
张小鲤愣了片刻,赶紧道:“见过汪公公……”
“不必多礼了。”为了取暖,汪公公轻轻跺了跺脚,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小鲤,道,“你别找吕大人了,若你细看,便会发觉今日的铁侍卫并非吕大人。”
张小鲤一凛,道:“还请汪公公指点。”
汪公公叹了口气,看看周围,道:“昨日吕大人突然对你动手,犯了圣上的忌讳,他最不喜别人在自己跟前打打杀杀。尤其是铁侍卫,没有皇上首肯,怎可突然动手?”
师父是为了自己……
张小鲤心绪登时复杂,汪公公说:“吕大人正受罚,短期内,你怕是见不着他。铁侍卫也必不是他,你别再给吕大人添乱了。”
张小鲤赶紧抱拳,道:“是,我明白了。只是不知汪大人为何……”
他为何愿意帮吕尘?
汪公公长长地又叹了口气,白色的气绕在他身侧,汪公公说:“咱家能猜到,你便是吕大人口中那个泼皮徒弟。”
张小鲤没料到吕尘还跟人提过自己,有些意外,汪公公道:“他是跟着皇上最久的人,咱家又何尝不是?吕大人是个好人,旁的不说,在这庙堂江湖厮混数十年,能留存一颗赤子之心者,少之又少……微时,咱家受过他恩惠,他虽不图报,但咱家也不能不当回事。今日不过提点你一二,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