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采文都是坐在车辕上多些,今日莫天觉却招了招手,让他一同坐入马车内,外头车夫扬鞭,马车缓缓驶动,采文好奇道:“大人,怎么了?”
莫天觉看着采文,道:“露往霜来,你跟随我,算来竟已九年有余……差一点,就快十年了。”
采文一怔,笑道:“是啊,九年前,大人也不过十三四岁,我也不过十二三岁,在莫府做苦工,若不是大人同老爷说,我识字且机灵,让我当您的书童,我也不会有今日。”
莫天觉也笑了笑,说:“你确实机灵,而且是个忠仆。我记得去年说要为你张罗婚事,你也不肯,说什么我还没有娶妻,府上还少个管理事务之人。”
采文挠了挠头,意识到什么,道:“大人突然说这个,莫非……府上要添夫人了?”
“这倒不是。”莫天觉摇头,“不过,你可以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莫府了。”
采文愕然,慌张道:“大人?采文可是做错了何事,为何……”
“不,不光是你。”莫天觉说,“我要遣散所有人。此事,还要劳烦你为我去一一代为宣布,府上待得久的老人,要多给些银钱。”
采文更加茫然,几乎要哭出来:“为何?大人,您怎么了?莫非,您要离京外放?那也不必——”
“我的心里,一直有一桩心事未了。”莫天觉轻轻地说,“很快,这心事便要了却。你不必问,到时候,你便会晓得。”
林存善回到张小鲤小院时,单谷雨正从屋内出来,但也仍没让林存善进去,只说张小鲤状态不好,而且估计是因为忧虑过度,有些发低烧,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