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鲤一时间没说话,观察着林存善,随即道:“你看起来是在替我理智分析,其实……你希望我离开,对不对?”
林存善一怔,竟有些语塞,随即道:“怎么说?”
“很明显啊。”张小鲤思索地摸了摸下巴,“你话里话外都是说,莫天觉的话是读书读坏脑子的人才说得出口的,我要是信了,脑子就也坏了。”
林存善忍不住笑着说:“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这人又不图荣华富贵,又厌恶权势,心直口快,留在长安,的确是一种磋磨。”
张小鲤说:“照你这样说,像你这种舌灿莲花,又愿意攀附权势,欺压族人的,倒是很适合留在长安。”
“我本也这样以为。”林存善叹了口气,“在泾县时,我常以为若为官,之后平步青云,必是一桩快事,再无忧愁。现在当了个五品官,却觉得意兴阑珊。”
张小鲤眯眼道:“又在胡说,那你辞官啊。”
林存善乜她一眼:“你怎知我不想辞?”
“你想辞,为何不辞?”张小鲤顶回去。
“你还没辞啊。”林存善说。
张小鲤一愣,想要张嘴骂林存善胡说八道,却不知为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林存善这话说得非常理所当然,就像是在说“我叫林存善”一样自然,神色也很舒展,没有什么调侃的意思,他望着张小鲤,眼角那颗泪痣有些夺目。
两人对视片刻,张小鲤按了按自己的手心,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