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东清极为不解地看着张小鲤。
张小鲤说:“什么悍妇、节妇、妒妇、□□……太多了,都是男人给女人下的定义,女人做错一点,就有一堆新鲜的名号砸过来,以至于这辈子,我们都得千方百计维系所谓的好名声。我偏不,别人骂我是什么,我就承认我是什么。”
池东清蹙眉道:“可这是冤枉……”
“如果全天下的女人,都不介意被冤枉,那最后就没人会被冤枉,这些污名,就再也泼不到我们身上。”张小鲤满不在乎地说,“女人越是在乎,越是想做的让这个世道满意,那这个世道给的条条框框就会越多。只有大家都不在乎了,才能真的挣脱这些枷锁。”
“是,你说的对。”池东清竟然认真思索后点头,随即道,“但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有什么用?你和大部分人的想法都不同,所以后果只会让你一个人担着。”
“我皮糙肉厚,担就担着些呗。”张小鲤道,“每个人都怕,那就更没机会了。而且大部分女子都有亲人,都被牵绊,被规训,也能理解。我无亲无故,没有牵绊,还有什么好怕的?”
池东清听到“无亲无故”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齐浩然莫名地盯着池东清,只觉得实在莫名其妙,又见池东清在愤怒之余,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委屈?
他登时心里一惊,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池东清的一切异常行为,包括打卓辉,包括非要一道来看张小鲤……
怎么会?!念双被揍了一顿,就对人家……这嗜好也忒特别了!
张小鲤看向齐浩然:“刚刚听莫大人说,齐大人是代表东院来看我的?我还以为东院众人眼下都觉得我是瘟神呢。”
“怎么会。”齐浩然回神,赶紧摆手,“咱们东院的条条框框少,能出个张大人你这般的奇女子,我们也与有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