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毕竟也曾经是位少爷,如今要去厨房打下手,这未免……”张小鲤搓了搓手,“而且,你不怕他们给你下毒吗?”
林存善嘴角扬了扬,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我兄长若现在还敢下毒,我倒是敬他有些血性,可惜,当年没能杀了我,就证明老天爷也不打算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
张小鲤凝视着他,林存善肤若白玉,消瘦的侧脸上,那微微眯着的眼睛像柄黑色的刀锋,偏生眼角又有一颗泪痣,中和了他偶尔抑制不住的肃杀之气。
林存善察觉到张小鲤视线,也侧头看向她,笑了:“怎么?小鲤杀人不眨眼,这时却被我两句话吓着了?”
张小鲤不语,突然伸手握住林存善的手,她的手暖烘烘的,有点黑,无论是手背还是手心都布满疤痕,指节上都有老茧,林存善的手心本略有一些茧,但当了这四个多月的废人,手早就养得细皮嫩肉,连指尖都泛出一点粉。
林存善一怔,看着张小鲤,轻笑道:“你即便是想安慰我,也不该——”
“——天啊,你果然活不长。”张小鲤惋惜地看着林存善,狠狠拍了拍他的手,“烤了这么久的火,我这个淋雨之人手都烤热乎了,你的手却还是冷得像冰!”
林存善将手抽回,好气又好笑地说:“张小鲤,你说话可真动听。”
“本来就是。”张小鲤蹙眉道,“单姐姐说,你身子极差,寒气入骨,是从前落下的病根。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林存善凑近一点那些碳,也学着张小鲤的样子搓了搓手,“若将一个婴孩丢弃于雪中,他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吧?何况还不止一次呢。”
张小鲤愣了愣,道:“为何要那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