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善又随手从一旁的屏风上挂着的衣服中扯了一件,为思竹暂时盖着脸,道:“单姑娘,你若不怕,可否稍微检查一下,思竹身上可有其他外伤?”
单谷雨点头检查,其他人的注意力则回到了矮几上。
思竹伏着的,是一张竖着摆放的空白的宣纸,她的右手边有一方砚台,里头有刚磨过不久的墨汁。
宣纸下方,则还有一张长方形的宣纸,两边都有木轴,似是一副被略加装裱过的画纸背面。
那画纸横着放在矮几上,方才思竹趴着的部分,也就是矮几靠内侧的部分已被血浸着晕染开了一些,那靠矮几外侧的部分,还有一抹划过的血迹,边缘的地上,也溅了一些血迹。
林存善自然注意到了这画,伸手小心地拿起两边的天轴和地轴,将那画翻了个面——所有人的视线一时间都被那画吸引。
那是一个男子的画像,画中男子黑发以白玉冠束起,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执黑子,虽没画出棋盘,却也令人一眼便知,男子正在思考下一步如何走。
但奇怪的是,这男子的脸,是空白的。
不过,看男子的那份深思熟虑和板正的坐姿,倒隐约有几分眼熟。
张小鲤一怔,采文尤为傻眼,似是已然猜到是莫天觉,说:“……这里有字。”
采文指了指右下方,果然有两行小字,她凑过去看,但却只认得一个“心”字,其他一个不认识。
蕊娘看着那画,似乎什么都懂了,迟缓而吃力地起身,凑过去,看到那行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呜咽,又猛地捂住嘴,不肯发出一点难听的悲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