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写得很急促,有些血色已晕开,而书写的工具,应当就是他那已被鲜血染红的右手食指指尖。
“吾与阿奴同出豫州,曾为爱侣,私定终身。然杨彦横刀夺爱,强逼阿奴,先是茶楼,幸得蕊娘解救,杨彦却寻至抱桃阁,以阿奴家乡老父之墓要挟,阿奴屈从,而吾从未忘却此等大辱,终寻得良机,斩杀杨彦此等畜生。
如今阿奴已去,吾亦随之。此为阿奴曾书,可见其恨。万般恶果,皆有恶因。”
莫天觉这才注意到,那宣志下,还有一张小小的信笺,信笺上是女子秀气的字体:平生所恨,唯有杨彦,只盼扒其皮、食其肉、削其首足、断其四肢、碎其筋骨。
第14章 杨彦
“五日期限已到,杨彦之事却毫无进展,你既敢夸下海口,便要履行诺约,今日,便是你偿命之时!”
无边血色自张十四的嘴角溢出,染红了他苍白的脸,白色的上衣,却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多,像一条血色的河,逐渐将周遭的皑皑白雪也席卷,血,满目的血……
张小鲤猛地睁开眼,眼前竟当真是张十四的脸,不过这张脸和梦中截然不同,一派素净,眸子天真,闪着微微的亮光,张小鲤尚未反应过来,张十四眨眨眼,说:“小鲤……做噩梦了?”
张小鲤胸膛剧烈欺负,尚未完全回神,张十四伸手,丝毫不嫌弃地为张小鲤擦了擦鼻尖和额头的汗。
他的手冰冰凉凉,令张小鲤打了个哆嗦,她猛地坐起来,看着面前活生生的张十四,又想到梦中那个因断魂而亡的张十四,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的惶恐和……愧疚。
虽然她对单谷雨说,五日后若没能破案,可以想办法送张十四走。
可单谷雨说的对,她太天真了,她根本不知道长安里的风云诡谲,现在看来,她自己都未必能脱得开,何况是带上眼前这个傻子?
张十四眨眨眼,歪了歪头,说:“小鲤?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