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女子,外头传来采文小心翼翼的声音:“大人,到了。”
莫天觉撩开车帘,赫然看见那熟悉的桃枝。
抱桃阁名字虽俗,实际却极为素雅,在这靡音袅绕的风尘听柳巷中,显得别具一格,它藏在听柳巷的最北端,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根被特殊处理过,经年不谢的桃花。
外头冰天雪地,一片萧索,倒越发显得这一株桃枝鲜嫩动人,与寒梅又截然不同,仿佛望见那桃枝,便望见了江南的春天。
若是从前,到了冬天,便要盼春,可眼下,莫天觉只盼时光走得慢一些,这五日,恨不得分成五年才好。
张小鲤摇了摇张十四,张十四身形微晃,显是醒了,又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张小鲤肩头,揽住她的脖颈。他虽极为消瘦,但若站起来,恐怕得比张小鲤高一个头不止,因此张小鲤打横抱着他健步如飞下马车的样子,看着实在诡异。
采文还在揉着后脖颈,看见张小鲤那样,倒抽一口凉气,又按了按后脖颈。
张十四重新坐上轮椅,隔着那黑纱,莫天觉能感觉到,他正无声地打量着抱桃阁。
莫天觉敲了敲门,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袍的女子探头出来,是思竹,蕊娘的副手。
看见莫天觉,思竹笑了笑,盈盈一拜:“莫大人,请进。”
莫天觉领着采文、张家兄妹进了抱桃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