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绥靠在软枕上,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眉眼弯弯。
“还不是随了你。”
“胡扯,朕何时……”李肇抬头,目光一怔,灼灼地看着她,轻轻咳了声,“朕哪有这般贪嘴……”
薛绥忍不住笑出声。
随侍宫人悄悄红了脸,低下头去。
李肇脸颊微微发热,却仍嘴硬,“皇后是朕的,太子只是顺便。儿子想跟老子抢人,还嫩了点……”
薛绥嗔怪地睨他一眼:“哪有跟自己儿子计较的?”
“朕就计较。”李肇理直气壮,顺手将她和怀晏一起揽入怀中。
薛绥微微挣了下,“小心压到孩子。”
李肇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些力道,却仍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嗅着那混合了奶香的气息,只觉得朝堂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江山在握,爱人在侧,麟儿在怀……
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李肇捏了捏怀晏软乎乎的脸蛋,忽地笑开,“皇后说得对,朕不该跟孩子置气。以后,应当多花时间陪伴他,教导他……”
……
有了这句承诺,从怀晏满月起,李肇便将政务带回披芳阁来。
外间设御案,批阅奏章,接见重臣。
内间则是铺上厚厚的绒毯,围上矮栏,供怀晏玩耍。
有时他批阅奏折累了,便会起身到内间,不由分说地将怀晏从乳母或薛绥怀里抱过来,在殿内缓缓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