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乳母、医女皆在披芳殿待命,但李肇仍觉不够,提前半月便下令,将太医院几位最擅妇科的太医与儿科圣手,都安置在殿内值宿,随传随到。
皇帝一声令下,整个披芳殿都忙碌起来。
大晚上的,殿内外灯火通明。
热水、参汤、洁净的布帛源源不断送入。
人影穿梭,各司其职……
李肇被祖宗规矩拦在外间,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痛吟声,只觉得窒息般难受。
“怎么还没有消息?里面情况如何?”
“陛下,妇人生产都要熬上大半宿,急不得……娘娘眼下一切安稳,胎位也正,只需耐心等些时候……”
李肇点点头,面色铁青的来回踱步,负在身后的手,死死攥成拳头。
来福也很紧张。
轻手轻脚上前,奉上一杯安神茶。
“陛下,您润润喉。”
李肇恍若未闻,死死盯着那扇隔绝了他与薛绥的房门。
里面每一声响动,都像在掏他的心窝。
“啊——”耳边忽然传来薛绥一声短促的痛呼。
李肇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什么祖宗规矩,什么帝王威仪,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顾一切地往里冲。
“陛下不可!妇人生产沾带血光,恐冲撞龙体……进去不得啊。”老嬷嬷跪地阻拦。
“滚开!”李肇眼底赤红,周身寒气逼人。
宫人跪倒一片。
李肇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
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薛绥躺在产床上,额发尽湿,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陛下……我不想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