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以来,雷厉风行,手段果决,早已不是昔日那位需在各方势力间谨慎周旋的东宫太子……
他要立心爱之人为后,无人敢当面质疑。
中秋次日的午后,阳光正盛,洒在御书房的金砖地上,泛着一层暖光。
李肇正伏案批阅奏章。
薛绥端着一盏莲子羹进来,见他眉头微锁,便轻声道:“陛下歇一歇吧,政务要紧,身子也不能不顾。”
李肇抬头,见她一身素净常服,未施脂粉,眉眼间却自有风华,不由舒展了眉头,放下笔,伸手把人拉到膝边坐下。
“你来得正好,朕正有一事要与你说。”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钦天监已择定吉日,下月初九,行封后大典。你看如何?”
薛绥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欣喜和激动,只道:“何必这般着急?汛期刚过,朝中事多,陛下不用为我赶时间……”
“朕等得够久了。”李肇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圈在怀中,在她颈窝轻轻地嗅。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素心兰香,总让他心安不已。
“从西兹到上京,从东宫到紫宸殿,你该给朕一个名分,朕才心安。”
薛绥好笑,用力拍打在他的肩膀上,“讨嫌!”
李肇喉结滚动,捉住她的手一并抚上她的小腹,声音低哑,满是宠溺,“朕等得,朕的种也等不及了……怎好叫孩子委屈?”
薛绥浅笑嗔他,把瓷碗捧上来,“先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肇就着她的手尝了口,似想起什么,语气放缓了些。
“午后朕要出去一趟,见一个人,晚些回来陪你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