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笺上“勿念勿寻”四个字,被他摸得快要褪了墨……
披芳阁里,没了那一抹令人心安的素心兰香,案头空空荡荡,也无人在他批阅奏折疲惫时,悄悄上前揉捏肩膀。深夜醒来,臂弯里也没有那个会轻声抱怨他手脚太凉的温软身躯……
怎能不念?
又怎能不寻?
刚知道她离去时,滔天的震怒几乎要毁灭他的理智,恨不能立刻派人将她捆回来,锁在身边。
可怒火,最终被更深的担忧所替代。
那是薛平安啊,他早就明白。
她决定的事,从不回头。
她既走了这一步,必定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而她,大约也算准了,他肩上的黎民和社稷,早已不容他再像当年那般,不管不顾地抛下一切去追她。
她算计好了一切,唯独没想过,他会有多思念,多煎熬。
“再传一道密旨给贤王……”
李肇霍然转身,眼底布满血丝,语气却极为冷静。
“让他立刻挑一批熟悉西兹的探子,尽快潜入西兹,与关涯会合,听从调遣。”
来福连忙应下:“老奴遵旨。”
李肇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了些。
“告诉他们,暗中护卫娘娘即可,非必要不得现身。更不得……惹来娘娘不快。”
来福心里重重一叹。
又要保护娘娘,又怕娘娘发现不高兴。
陛下这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在无尽的等待中,烈火烹油啊。
-
翌日清晨,天色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