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下去办吧。”
“是。”陆经深知太子脾性,不敢再劝,叹口气,躬身退下。
殿内只剩心腹几人。
突然的,就安静下来。
方才的刀光剑影和血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下去。
李肇看向薛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平安。”他倾身,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你要是觉得不妥,孤可以再等……其实我……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紧盯着薛绥的眼睛,试图从那一片沉寂的深潭里看出些什么。
他想好了她的拒绝,崩溃,或是流露的悲痛或挣扎……
毕竟,今日不仅是他失去了父亲,她也失去了抚养她长大的恩师……
然而薛绥却缓缓摇头,眼神坚定。
“不用等了。能在今日嫁给殿下,我很喜欢。”
李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瞬间又疼又软。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他道:“你当真不介意?”
薛绥抬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微微勾唇,声音里满是温柔。
“你我本是悖逆之人,多一桩悖逆之事,又有何妨?”
平安……
他的平安如此坚韧果敢,令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