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善冷声,“李屺,你怎么说?”
崇昭帝剧烈咳嗽,惨然一笑:“我……栖凰,一个将死之人,管不了朝政,也当不了这个家……”
“你既不肯,那便别怪我无情。”静善猛地提高声音,对着殿外尖啸一声。
“天枢,摇光,动手……”
殿外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无数人在靠近。
可等了片刻,却只有轻风从门缝里吹进来,连个人影都没有。
静善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侧耳听着,再次发出比方才更尖锐刺耳的啸声。
按原计划,哨响为号,他们控制住皇帝,埋伏在宫殿内外的人手,就会同时发难,与他们里应外合,推翻这个窃国篡位的李氏朝廷。
但哨声连响三次,殿外仍然没有动静。
他们的人没有来。
来的是一名东宫侍卫。
他疾步入内,单膝跪地。
“太子殿下,宫中端王叛军已悉数拿下,共计六百三十七人,均已缴械押赴天牢。宫城各处要道,皆已封锁,正在逐一排查,目前未见可疑之人……”
静善脸色一变。
摇光失声:“大师父,我们的人……哪去了?”
静善空洞的双眼,突然转向薛绥的方向。
“是你?”
薛绥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跪出来的皱褶,清晰地应道:“是。我撤下了大师父在宫中的所有布防,替换了你安排的伏兵,遣散了宫外待命的旧陵沼部众。”
静善身体一晃,气得嘴唇哆嗦起来。
“薛平安,你怎么敢的……”
薛绥目光沉痛,声音低沉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