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想见你,便来了。”李肇目光灼灼,在她脸上流连,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些老古董的规矩,管不着孤。”
薛绥心头一暖,嘴上却嗔怪。
“若是被御史台那帮人知道,参殿下行事狂悖,不遵礼法,又是一场风波……”
“孤行事隐秘,无人知晓。”李肇低笑,隔着窗棂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熨帖过来。
“明日之后,你就是孤的太子妃了。孤今夜辗转难寐,只盼着天快些亮,也好执缰牵马,迎你入门……”
薛绥望着他眼眸里的烛光和自己小小的影子,压在心口的阴霾,仿佛消散了些许。
她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也一样,总盼着天快亮。”
话音未落,心口猛地一揪。
一股细微的悸痛毫无征兆地窜起来……
她脸色倏地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呼吸滞住。
“平安!”李肇脸色微变,握住她放在窗沿上的手,只觉手心冰凉。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薛绥强压下喉头的滞涩,缓过一口气,挤出一个宽慰的笑。
“无妨……许是这两日没歇好,突然心悸,歇一下便好了。”
李肇却不信,毫不犹豫地翻窗而入,将她打横抱起,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榻边,轻轻放下去掖好被子,转头对小昭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太医。”
“不可!”薛绥急忙拉住他的衣袖,蹙眉摇头。
“大婚在即,不能节外生枝。太子殿下深更半夜请太医入宜园,传出去,不知又要编派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李肇紧紧握住她的手,“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那些闲言碎语,孤自会处置。”
“不必如此。”薛绥摇摇头,抬手抚上他的眉心——
那里皱了起来,满满写着对她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