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只抬眼望向李肇,语气恳切。
“陛下身子实在熬不起了,恳请殿下多多规劝……”
这个老太监,是真心盼着崇昭帝好的人。
李肇看他一眼,未发一言,推门而入。
殿内熏香浓重,混杂着久病之人的沉疴之气,闻着格外窒闷。
崇昭帝躺在龙榻上,眼窝深陷,面色青灰,不过短短几日,仿佛又苍老了许多。
李肇挥手让侍立的宫人退下,独自走到榻前。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
崇昭帝掀开眼皮,看见是他,忽然哑声笑了起来,“你已……得偿所愿,还来看朕……这个废人……莫不是想亲眼看看朕的狼狈……再羞辱一番?”
李肇看着曾经威严自负的父皇,沉默许久才道:“儿臣行事但凭本心。”
“呵……咳咳……”崇昭帝想冷笑,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险些喘不过气。
李肇弯腰,伸手替他顺气。
待他气息稍平,又端起几上的汤药,用银勺试了试温度,才喂到崇昭帝的嘴边。
“父皇,喝药吧。”
崇昭帝偏头避开。
“放心,没有毒。”李肇道。
“要让父皇龙驭上宾,儿臣有的是法子,何必亲自前来,惹人非议?”
崇昭帝喉头发痒,气得又是一阵咳嗽,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无奈地张嘴喝了两口汤药,喘着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