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殿下已经知晓,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刘公公找到贫道,说太后凤体违和,听闻贫道善于养生炼丹,请贫道入宫为太后调理……后来,也是刘公公引荐贫道见了陛下……”
“只是如此?”李肇声音更冷,“控制陛下,蛊惑圣心,也是太后的意思?”
玄玑子嘴唇哆嗦一下。
“太后没有这么吩咐贫道,是陛下自己贪恋长生,贫道才投其所好……此事,刘公公知情,但没有阻拦……”
薛绥忽然开口,“端王殿下呢?他怎么说?”
玄玑子急忙否认。
“没,没有……贫道不认识端王殿下……”
薛绥与李肇对视一眼。
承庆太后多年来偏爱娘家侄女所生的魏王。如今魏王被圈禁,她想借力控制皇帝,从中渔利也说得过去,但毒害皇帝,未必是她的主意。
毕竟皇帝是她的亲生儿子……
所以,是否另有其人,借太后之手推波助澜?
譬如一直安静的李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肇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的灰,语气没什么起伏。
“孤给过你机会,非要自寻死路……孤便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玄玑子脸上血色尽失,却仍固执地摇头。
“太子殿下……今日便是打死贫道,也再吐不出什么来了……”
李肇哼声,拿起刑具瞥了薛绥一眼,又随手丢下,扭头吩咐元苍:“继续审,别让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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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霁。
慈安殿里,承庆太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银质的梳篦划过花白的头发,动作慢悠悠的,一如往常。